在安徽理工大学,住进去的第一工夫感觉最像进了个“大排档”。
说实话,刚启动踩上新宿舍的地板,脚底下那股子硬邦邦的木头味,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“豪华”,而是“缺钱”。
你看隔壁床的室友,半年前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 t 恤,目前连鞋底都磨薄了,鞋柜里堆满了洗得发黄的运动鞋,旁边那间门却一直关着,里面堆得像座小山似的。
这种落差感,就像个刚退休的老头突然被扔进了体坛,看着电视里那些别人天天在跑马拉松的视频,心里那个不平衡的感觉,是没办法用语言形容的。 住宿条件这东西,咱们得拆开看,不能只盯着“宿舍楼”一个词。楼是老拆老建出来的,最明显的标志就是窗户,有的窗户还是几十年前那种铅玻璃,敲起来“叮叮当当”的,把阳光照得晃眼,晚上就寝还得拉上厚重的窗帘,生怕把天光漏出去。走廊里更是另一番景象,那是个庞大的公共澡堂,除了洗澡,连上茅房都感觉像去集体大澡堂。想象一下,几十个人挤在走廊上,待会儿在讲外语,待会儿在聊八卦,待会儿又在刷手机,声音大得像是在开演唱会。最离谱的是那种“门神”,你看这楼,窗户明明都落了灰、破了,就连有一扇窗户的窗户框都歪了,但进门的时候,那门还稳稳当当,像不像给路人开了个面子?这种门神,实际能住的人寥寥无几,真正住进去的,多半是那种自尊心强要么为了省电费不得不挤的人。 再说硬件设施,这情况可真是“只要我还活着,就不能死”。床铺是硬邦邦的板条床,没有弹簧,睡一晚第二天腰疼得能拌酱油,特别是冬天,板条床和地板都冷得像铁,晚上还得裹着大棉被才睡得着。茅房更是个噩梦,楼下的那个公共茅房,坑比脸还要大,水还是那种挺淡的自来水,间或还会腾起一股股灰色的雾气,伸手就能碰到灰。更绝的是,这楼里的“洗护中心”如何形容呢?简直是“洗护中心”,洗衣机在那边转,烘衣机在那边转,旁边有个小灶台间等着做饭,但饭点一到,人却像被外星人剪了翅膀,连饭都不做,直接跟别的宿舍混在一块儿,连个单独刷碗盆的地方都没有。进食更是个难题,食堂能吃能喝,但环境就两个字——乱。你要是有空,就挤在桌子底下吃,生怕别人看到;要是没空,就端着碗在走廊上晃悠,听着旁边人嚼东西的声音,那味道直往鼻子里钻,让人想吐。 不过咱们也得看看,这条件里到底藏着啥“宝藏”。
起初,这地方最大的安慰是“只要我活着,我就不可能住不到”。
这里的床位别看少,但只要有空铺,确实能住进去。更有意思的是,这楼里的“门神”别看窗户落灰,但楼道里那种纯粹的、无拘无束的烟火气,确实比那种写字楼里那种精致到发臭、连个窗户都关不上的环境,要来得真多了。想象一下,你早上起来,不用像别人那样挤来挤去,也不用揪心有人半夜在走廊上喊你;晚上就寝,别看床硬,别看茅房水淡,但起码你能有个私密的空间,不用寻思跟宿舍里的哪位哪位哪位挤一挤。
这种“孤独”和“拥挤”并存的感觉,反而让人认定踏实。 再说说生活成本,这倒是个庞大的坑。
这里面的物价,确实让人咋舌。
比如买块面包,要是到了学校,买面包的可能都在聊聊如何吃,价格比外面贵了好多。再比如那个集体大澡堂,洗个澡可能得花上个把块钱,要是你在外面,哪怕是个名牌店,也可能只给十块钱。
还有那套“门神”级别的门,那个价格,你在外面根本上买不起。就连那个公共灶台间,那根从头顶伸下来的不锈钢烟囱,看着干净利落,实际用起来,油烟和热气是遮遮掩掩的,有时候闻到那股味道,你想跑都跑不掉。 最终说说邻里关系,这更是个特色。安徽理工大学的学生,宿舍里的互动是贼直接、贼“江湖”的。你会发现,有时候宿舍里的关系比办公室里的强了一万倍。早上一起刷牙、一起洗漱、一起争夺洗漱间的毛巾,晚上一起进食、一起聊天,就连半夜一起聊聊哪位欠哪位钱、哪位该做那个俯卧撑。
这种关系,别看没有那种精致的礼仪,但有一种“咱们是一类人”的紧密感。你会突然认定,原来大家睡在同一个被窝里,也没有那么多隔阂。 总的来说,安徽理工大学的宿舍条件,就是一句“只要我活着,我就不可能死”的生动写照。它充满了生活气息,别看硬件设施、卫生状况、价格成本都让人有点“欲哭无泪”,但那种真的人情味,那种大家随意、随意、又真的生活氛围,又让人忍不住想在这里多待几年。在这里,那些所谓的“缺点”,反而成了被生活打磨得光鲜亮丽的“优点”。
毕竟,能在一个色彩斑斓、充满烟火气的地方,和一群穿着不修边幅却真心实意的哥们儿睡在一起,这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奢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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