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膝盖是硬得像两块铁板，腰背也常年像灌了铅一样沉，这身体底子实在有点蹩脚。有哥们儿总劝我，练花样滑冰要“再英勇一点”，非要往大方向冲，目前这物理条件，真跟上了我的步伐，那简直就是在滑雪机上原地转圈，脚底下根本抓不住东西，一旦动作大了就摔。 实际上啊，我不指望身体有多完美，我的膝盖特别好办疼。
每次落地那个关节咔咔响，老腰一弯下去，整个人就软绵绵的。
那会儿我看别人跳得那么漂亮，总想跟着做，结局半夜疼得睡不着觉。
那时候我就想，还不如花大价钱买那些号称“专为我不适身体定制”的贵得吓人器材，不如先把底子打牢。我花了几年工夫，在健身房和冰场之间反复横跳，专门练那种能把身体重量卸下来的动作。 练的时候，我重拳出击。
不是那种硬砸，是那种把重心彻底压下去的感觉。练单足，我就把全身的重量全压在那只脚上，让腿像弹簧一样，随时预备弹起来。练复合动作，我就把身体绷得像根棍子，死磕每一块的肌肉。
那时候别看疼，但身体里那股劲头来了，确实不一样。
那种感觉就像是身体被掏空了一样，但到了冰面上，那种空灵感又回来了。 大量人认定身体条件不好的路走不通，但我认定这不是死胡同，只是自己走错了方向。我要的就是那种“别看腿短，但能跳远”的感觉。
那会儿练跳步，我就想能不能把起跳点再往前提一点，能不能让落地缓冲的工夫再延长一点。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告诉自己，哪怕膝盖再痛，哪怕腰再酸，这段路我也要自己走完。
这种坚持，比啥天赋都关键。 今天我在冰场里看到个新手，刚起步就轻飘飘地转，彻底没感觉。我板着脸走那会儿，手里还拿着我的冰鞋，指了指他那双腿：“想学花样，腿要是软就学完了。”他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我说的话。我们聊起比赛规则，他在听，我在讲。他后来跟我说，他练了半年，认定自己腿别看短，但能跳十几米了。 我目前站在那，看着冰面，心里实际上挺虚的。但我并不认定自己不中，出于我明白，花样滑冰最要的就是那种“做给自己看”的感觉。别人的动作能够借鉴，但那种身体内部爆发的力量，只能自己找。我的身体条件或许不如那些天生矫健的，但我不否认，只要肯下功夫，把那些老毛病都熬那会儿，也能把那股子劲儿拿出来，在冰面上刻下归于自己的痕迹。 你知道啥叫做“自我救赎”吗？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个念头，让哪怕最糟糕的身体，也能生出最绚烂的光。我不怕疼，只怕累。
故此哪怕膝盖再磨，腰再酸，我也要把每一个动作都练到极致。
毕竟，哪位还在乎别人如何看，我只在乎那一瞬间，我能让自己跳得有多高，跳得多稳。
这就够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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