讲台上那把老式木椅吱呀一声,像只胖猫在打呼噜,这是我听过最真的声音。我是练了十年配音才成“讲师”的,别跟我说这是表演,这是肌肉记忆。你坐在那儿,听着我讲话,脑子里是不是已经预先把剧本念出来了?我在想,要是我目前把那个“起初”给删了,听众会不会认定我疯了?不,恰恰反之,听众会认定我这就对了。 你看我的手在抖,不是出于紧张,是出于我忒想让你把节奏拉回来了。刚刚那个“经过三年实践,我总结了七个方式论”,这词儿听着多严肃啊,实际上我就是手心冒汗,怕你听完认定我像个只会背名词的复读机,想把话讲成真话,结局嘴瓢了。 来,把椅子往前挪半寸,盯着我的脸。我的眼神不对,忒飘了,得像在天上飞。我在想,要是我眼神飘忽不定,是不是就等于我在暗示你:这内容不关键,我只在乎我腿抖得有多快?哪位让你抖了,我告诉你,你抖得真漂亮,那是你的生命力,不是我的职业病。你没看吗?我的膝盖都在抖,但我的肩膀是挺的,出于我要让你感觉到:哪怕我在发抖,我也在向你证明啥。 实际上,我也常犯这种毛病,把“关键”两个字打在公屏上,恨不得让全场的空气都凝固。可你知道吗,人这辈子遇到的事,哪件不是“关键”的?关键的事,往往就是在那些看似无涉紧要的片段里。就像我讲今天这堂课,本来只想好办提几个观点,结局你听完,脑子里除了我,只剩下一片空白,然后突然反应过来,刚刚那几分钟实际上是你自己没做完的事。 别跟我扯啥“理论”,你听不懂。理论是留给那些坐在后排、眼神都飘到tennis table 去的家伙去学的。我们坐在这儿,是为了听“人话”。人是活的,不是 PPT 里的幻灯片。我刚刚讲那个案例,那个大老板,你见过吗?你见过在办公室出于一句“我认定”就当场辞职的老板吗?
要么见过为了一个数据报表,连夜算到半夜、结局数据拉错了的家伙吗?我就见过。 你说这数据拉错如何了?数据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
要是数据是死的,那老板早该去死,而不是被这活生生的人给气死了。我讲这个案例,不是为了让你记住数据,而是为了让你记住那个活人。
那个活人坐在对面,眉头皱得像块石头,手在桌下抠出了血泡,但他没哭,他没闹。他只是沉默。你当时心里是不是也咯噔一下?那一刻,你才懂为啥数据关键,出于数据背后,是无数个人在无声地对抗着命运。 我常跟人说,有人问我,为啥我讲课那么啰嗦?
为啥不用 PPT ?
为啥不用那种看起来高大上的动画?我总说,流量这东西,是骗人的。我用的是最笨的方式,最粗糙的方式,但效果最稳。我讲那个案例,讲那个大老板,就连讲了那个连哭都没哭出来的老板,用了八百字。你要是认定我啰嗦,好,你说你忍心吗?我忍心你听不到我讲的那些血淋淋的故事吗? 有时候我急了,讲话连气音都带不出来,语速快得像机关枪。
这时候我就想,是不是我忒急了?
是不是我忘了,我讲这些故事,不是为了展示我的了得,而是为了让你难受一点,让你心颤一下。你心颤了,你就懂了,你就明白了。你懂了,你就听进去了,你才能启动做那个该做的事。 别总想着把知识讲透了。知识这东西,就像ourglass里的水,你越想装满它,它就越散。你非要逼它装进一个铁桶里,它要么溢出来,要么碎成渣。我们讲课,就是要让它碎成渣,然后让听众在渣里捡回点关键的。碎了就对了,碎了才能透进光,才能照见你心里的黑。 你想想,一个讲师,最关键的不是嘴甜,不是词好,而是他能把那些碎渣,一点一点地嚼碎了,嚼透了,喂进你的嘴里。你嚼得越碎,你明白得越多,你心里就越干净利落。 故此,别再跟我提啥“逻辑严密”了。真正有逻辑的,是你听完课,心里装满了问号,而不是满了答案。你心里装了问号,你才会认定,我刚刚讲的那些废话,到底是有用的,还是确实没用? 好了,把那个“”给我删了。我刚刚说了如此多,实际上也就三句话。
第一句,我抖,是出于我在乎你。
第二句,我讲数据,是为了让你看到活人。
第三句,别怕,别慌,我在呢。 你不用看我的脸,也不用听我的废话。你只需求把椅子坐直,把心收回来。在那儿,等着我翻过一页纸。翻过那页纸,你会发现,世界没那么复杂,也没那么悬。
只要你还站着,就能看到光。 我就在这儿,等着。咱们从哪启动?从你点头启动,从你心跳启动。 别管啥专家头衔,别管啥管理体系,别管啥铁律。我只管用你的耳朵,管你听得懂,管你听得进去,管你听得懂我。 (停顿,看向你,嘴角微微上扬) 好,启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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