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讲台到讲台:一场关于“看到”的突围 咱们讲课时,最烦的就是学生打断我:“老师您真懂这个吗?”我常认定那是学生对知识的傲慢,实际上那是对我“假装懂”的恐惧。
那会儿我总想把自己塞进标准答案那个框里,结局呢?那些曾经认定我讲得“深奥”的学生,转头就找我嘟囔:“如何每次课都跟讲数学题似的?”直到那个周五的讲座,我转变了策略。 我不再预备那些华丽的 PPT 和长篇大论的理论。我直接把教室的大门开得最大,在那个人流熙攘的走廊上,站成了一只“树洞”。上台前半小时,我特意把麦克风调得极低,就连有点呼吸声,突然说:“大家别急着记笔记。今天不考你们会不会背公式,我看看你们能不能把今天这十分钟的废话,当成一件大事去处理。” 学生们反应挺炸裂,有人笑,有人沉默,就连有人在大声说:“老师您是不是又在搞‘云讲座’了?”但我的节奏没停。我走到教室中间,看着满地的书本,没急着启动讲课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嘴角一扬:“这是上周学生交给我,说舍不得扔的。”我撕下来一页,拍在讲台上:“这就是我们最常规、最被动、最好办被我忽略的‘噪音’。大家别急着翻过来说‘这是废话’,把它捡起来,看看上面写了啥。” 那一刻,空气突然宁静了。没人讲话,也没人在电脑前按回车键。我指着那行字,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:“看,这就是我的‘废话’。它不是垃圾,它是学生用他们自己话茬,重新翻译过我的课。它证明白我的课不是独角戏,是成千上万个平行时空里,平行时空里的你,也在这把椅子上,正凝视着黑板。” 教室里静得能听到粉笔掉在讲桌上的轻微声响。我转向前排,看着那个认真记录的身影,轻声说:“别怕,咱们不搞那些‘直击痛点’的大道理。咱们搞点‘家常便饭’。
你想知道,为啥总有人认定课程设计是‘为了设计’?你就去问问那个一直嘟囔课程忒松、总想着‘赶明儿有用’的学生,让他把你那原本就有的想法,掏出来,跟我说说。” 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,职称评定里的这篇文章,未必是要证明你有多高深,而是要证明你有多“废”。 大量人当作讲师职称论文是写啥“教研成果显化”,啥“课题深度挖掘”,那是给老板看的,是给经费站看的。但真正挤在讲台上的我,想写的实际上是另一种东西:一种自我质疑的诚实,一种暂停表演的英勇。 回想最近半年,我写下的那些东西,没有用那些漂亮的连接词把思路串起来。
我想写我自己如何在讲台上突然认定像个冒牌货,想去写那些出于课程忒松而形成的“废课”反思,去写那群学生如何用他们最生活化的方式,无意中帮我搞定了最难的教学任务。 我不准文章里出现“起初、其次”这种冷冰冰的指令。我也没写“总而言之”,更别提“总而言之”。
我想写的是一种流动的状态。
比方说,在讲“反馈”那个章节,我不说“起初教师要学会……其次学生要配合……最终形成闭环”,我直接写我那天在办公室,看着一票 student 把作业发给我,心里发慌,又不得不把那份作业重新整理,像处理一件脏衣服一样,一边骂自己一边做。
那种心里堵得慌的感觉,比任何理论总结都真。 数据也是这个意思。我不去凑那些漂亮的百分比,出于那些数字是冰冷的。
我去写的是那些手写的反馈单背面,那些被撕掉的草稿,那些在 PPT 里本来想删掉却改回展开的页面。我在其中夹着几个真的截图——比如某个学生把我在讲台上随口嘟囔的“管住欲”还拍下来,对着大家说:“老师,您刚刚看那个眼神,是不是认定我在找茬?”那一刻,热搜刚刚亮起,我还在旁边记录,冷汗直流。 这文章不是为了向评审老师证明我讲得有多好,而是为了证明,当我们把评价标准从“我做得多高级”拉回到“学生认定我活得好不好”时,我们才发现,原来我们一直在做一件挺无聊的事。 有些文章会写得像教科书,一辈子在引用权威,一辈子在升华主题。
那不够。出于真正的转变,往往形成在你没打算转变,要么你明明想转变,却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想转变的时候。 这篇字数实际上不多,在 2800 字左右的篇幅里,我大约只写了九千字。
那些被删去的理论升华,被我删掉了。留下的只有那些碎片的、粗糙的、带着呼吸声和粉笔灰味道的真。 出于我知道,评审专家看腻了那些蹭热点的标题和堆砌的套话。他们需求的,是那个在深夜里对着空荡的教室发呆、对着自己的表现感到羞愧、然后第二天清晨又默默收拾好教具再次站上讲台的人。 故此,要是你写这篇论文,别想着显得多了得。试着把自己当成一个正在经历“平凡时刻”的一般/平平人。把你今天最尴尬的一个瞬间写出来,把你最得意的一个失误写出来。把那些你认定“没用”的废话,写成你试图去“利用”的工具。 就像那天在走廊上,我把那行皱巴巴的字撕下来拍在讲台上,告诉学生:“别急着翻过。”别急着去追求完美的结论,先试着去承认,自己讲的每一步,都可能只是一段废话。 这不丢人。
这恰恰是最真的进步。出于真正的成长,压根儿都不是从无到有地创造,而是承认破碎,然后小心翼翼地缝补。 各位评委,要是这篇论文 reviewers 认定“流水账”、“不够专业”,请准我再用那行皱巴巴的纸,向你们证明:我把自己当成了那个最真的自己,而不是一个完美的讲师。 出于要是连“废话”都做不到,那这课,就确实不在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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